“率军作战？”
这战争，多么熟悉的味道。
见李治呆愣原地，程咬金不禁挺起胸膛，继续说道：“没错，陛下觉得，单是挑动契丹内乱终究棋差一着。
那些蛮子打仗全凭血勇，若任其缠斗，只怕要耗到漠北草黄！更不利于咱们今后的计划。
所以陛下等人商量过后，便决定派遣军官到契丹，代其指挥作战。”
李治无奈摇了摇头，李世民不愧是能在玄武门前落子的棋手，自己不过递了把刀，他便顺势将整个棋局化作修罗场。
李治的代理人战争模式的点醒，很快便让他品到了其中精髓。
如今契丹本就分为两派，如果是整个契丹或许还会有些战术，但是如今麻绳散开，力量就永远发挥不到最大。
这个时候派军官前往契丹，的确是上上策。
李治想到这，随即看向程咬金身后那名青年，“如果我所料不错，便是处默兄率军前往吧？”
“臣程处默，参见晋王殿下！”
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，看着面前这古铜色皮肤的青年，面色坚毅，眉宇之间那丝丝凶像，与程咬金如出一辙。
李治伸手虚扶的刹那，瞥见他眉峰似刀，眼底却凝着程家儿郎特有的狡黠。
这哪是去当教习，分明是要将契丹战局化作程氏将门的演武场。
“处默兄，我与令弟也算挚友，你也算是我兄长，没有外人时候，大可不必如此！”
程咬金在一旁略带满意的点了点头，随后看向李治说道：“没错，就是处默率几名郎将前往契丹。”
李治颔首，如今程处默也算是在军中小有威望，再加上程咬金悉心栽培，军法方面倒也不成问题。
“对了！那个宝贝儿呢？”
在李治将土豆之事与程咬金复述一遍后，程咬金当即愣在原地。
“如此重要之事，怎能迟延，我即刻派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……”
李治自然知道程咬金这个急性子，随即便将自己刚刚整理好的驯化方法交给了他。
对于土豆的驯化并不是一时之功，所以李治倒也并不着急。
趁着这次回来，李治将如今契丹局势与程咬金娓娓道来。
沙盘推演足足持续到子夜。
“臭小子，你做的很对，将周围小国之间不断制造摩擦，这样反倒是可以让契丹越来越乱，从而也正好给了我们掌控契丹的机会。”
程咬金所想正如李治之意，“接下来就待摩可与摩会两方角逐胜负，我们便可进场坐享渔翁之利……”
此次重返契丹，程咬金特地派遣了三十名身经百战的军官随李治同行。
这些军官都是在贞观年初，从军队底层一步步摸爬滚打、历练出来的精英。
不仅如此，程咬金还从河北道数州之地紧急调集了一批工匠一脸数日，打造了一批崭新却又有些新的不对劲的军械装备，供李治一行人北上时携带。
如今摩会部所装备的，皆是李泰当初倾力打造的军械，若摩可部不进行装备更新，那么在战场上定将处于劣势，难以捞到丝毫好处。
在得知李治带了一批协助己方作战的军官后，摩可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
当初薛仁贵是如何领军带着他们大破摩会部的场景，至今仍历历在目。
三十名军官下场，足以左右一场大战的胜负。
“晋王殿下当真是我契丹的救世主，相信此次一战，定能大败摩会。”
李治笑着点了点头，只不过，那摩可的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凝色。
“只不过，如今我四部军械匮乏，短时间内，恐难以发起有效进攻了。”
李治微微一笑，随即缓缓上前将摩可带出帐外。
看着琳琅满目的军械装备，摩可差点没有惊掉下巴。
“你们只管继续打，缺什么我大唐给！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日，令李治没想到的是，程咬金派来的这群军官，手段倒是泼辣。
在摩可亲自将众人安排在各部后，仅仅半月时间，摩会这四部的成员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。
军纪严明，训练阵法也是整齐划一。
“没想到，短短数日，这群契丹人就好像脱胎换骨一般。”
程处默闻言嗤笑道：“殿下可知驯鹰之术？”他扬起马鞭指向校场，“饿三天，熬三夜，再烈的海东青也会认主。”
说罢，他有些不屑的继续说道：“这些蛮子，可比鹰好驯多了。”
在来契丹这段时间，程处默虽说对李治恭敬有加。
但这都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，毕竟李治如今才十五六岁，在他眼里，李治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。
李治点了点头，对于程处默的话，他也比较认同。
只不过，对于程处默的态度，李治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对于这种武夫，一切手底下见真章便了。
又过了半月。
达尔与阿保尘率领的两部相继返回，摩会方面虽说经过上次峡谷中的溃败，军心低迷。
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抵御住两部的攻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。
这次交战双方都没有占到多大便宜。
“接下来这段时间，你们两部便进行休整，我与程将军率日连部与大贺氏部前去会会他们。”摩可说着随即起身，开始吩咐众人整军。
李治这次也是与薛仁贵亲自随军。
“程将军。”李治指尖点在地图上某处凹陷，“若在此处伏兵五百...”
话音未落便被程处默的大笑打断：“殿下还是安心观战罢！”说着，他稍作嫌弃的整理下这身契丹军服，“末将八岁随父帅剿匪时，这些蛮子还在喝马奶呢！”
李治挥手止住了薛仁贵在其身后即将打上去的巴掌。
他看着程处默如此模样，不禁心中暗笑，看来程咬金是没有将他与薛仁贵的事情说与程处默。
这倒是让他不禁开始期待程处默接下来的‘表现’了。
摩可此次亲自率军出征，看着身后两部人众步伐整齐、士气高昂，心中不免狼性又加重了几分。
此刻的摩会所在城池，李泰如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，但这次他没有亲自随军，而是与护卫长来到了城楼上默默观战。
“摩会老狗！”摩可突然扯开嗓门，“把你偷来的可汗金印交出来！”
他猛踢马腹冲到阵前，“看见老子的玄甲骑了吗？这特么才是契丹的未来！”
看着摩可叫阵，身后众军已然换上新装备，摩会眼中不禁泛起一丝凝重。
然，作为契丹原本的大可汗，他却面不改色，骑马缓缓上前，“摩可小儿，你杀你兄弟，残忍至极，本汗怎会让你继续将我契丹一族带入万劫不复之地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说罢，摩会身旁阿达木随即骑马冲出阵中。
摩可死死攥紧缰绳，一旁的勒哈见状，扬起马鞭，手持长刀便迎了上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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